出差
五月的雨滴敲打着高铁车窗，我第三次查看手机——实习生周茉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两小时前：“陈姐，已到项目现场。”
这次本该我亲自带队，但女儿的肺炎来得突然。临行前我将项目资料全部移交给她，这个常被我批评“太过腼腆”的姑娘只是安静点头，羊绒围巾裹住半张脸，露出清透的眼睛实习生出差口碑评价。
现场视频接通时，画面晃动得厉害实习生出差主题曲。周茉的声音隔着电流传来，竟带着罕见的锋利：“张总，贵司提供的排污数据与实际采样结果存在17.3%的偏差，根据环保评估标准第4.2条……”
我几乎认不出这是那个在部门会议上说话都会脸红的研究生。
会后她传回的不只是检测报告，还有凌晨两点整理的37页异常数据分析，每处存疑点都用三种颜色的批注标出风险等级。翻到最后一页，我忽然怔住——那里夹着一张便签，娟秀字迹写着：“陈姐，您上次教我，专业就是最好的铠甲。”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窗外掠过成片的水稻田，新插的秧苗在风里舒展着柔韧的腰肢。我想起办公桌上她留下的那盒川贝枇杷膏，还有压在下面的字条：“给小宝的，儿童款不苦。”
手机又亮起来，是女儿发来的语音：“妈妈，茉茉姐姐说等你回来，要带我去喂楼下的流浪猫。”
我合上电脑，第一次觉得这趟临时取消的出差，或许带我抵达了更重要的地方。
（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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