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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枪响的时候，我正蹲在珠江新城一栋写字楼下吃盒饭。
盒饭是早上六点出门时装的，现在已经凉透了，米饭硬得像嚼沙子。我机械地往嘴里扒，眼睛盯着手机上的接单界面，随时准备抢下一单。
枪声从二十三楼传下来的，闷闷的一声，像谁在楼上摔了个炮仗。我愣了一下，抬头往上看，玻璃幕墙反射着下午三点的阳光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周围的行人脚步没停，外卖电动车还在马路上穿梭。这个城市太吵了，吵到连枪声都显得微不足道。
“叮——您有一笔新的外卖订单。”
手机振动了一下，我下意识点开。取餐地是附近一家茶餐厅，送达地址是本栋二十三楼，2308室，林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。外卖小哥热播短剧
备注栏写着一行字：快点，饿了。
我放下盒饭，骑上电动车往茶餐厅赶。三公里的路程，我花了八分钟。取餐的时候看了一眼订单详情——一份叉烧饭，一份冻柠茶，总计四十八块钱，配送费四块五。
这就是我现在的人生。每一单四块五，一天跑四十单，一个月下来扣掉租车钱、电池钱、房租，剩不下几个子儿。
但我没得选。
电梯到二十三楼的时候，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外卖小哥视频。那种味道和寻常写字楼的消毒水、空气清新剂不一样，是一种热乎乎的、铁锈似的腥甜。
走廊很安静，2308的玻璃门半掩着，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线有些暗。
我敲了敲门：“您好，外卖。”
没有人回应。
我又敲了一下，门被我推开了几厘米，那股腥甜的味道突然变得浓烈起来。我下意识低头，看见门缝下面有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，正缓慢地往走廊的方向蔓延。
我的第一反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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