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三那年，我在一家小出版社实习，被安排去南方一座水乡小镇收一位老作家的稿子。
这位作家姓孟，七十多了，隐居在镇子最深处一幢爬满青藤的老宅里。社里的老编辑叮嘱我，孟老脾气古怪，别催他，陪他喝喝茶、下下棋，他心情好了自然会给。
于是我的实习内容就变成了每天穿越大半个古镇，去那座老宅报到实习生出差悬疑剧情。
孟老确实不爱谈正事。头三天，他拉着我下象棋，我棋艺稀烂，被他杀得片甲不留，他也不嫌弃，赢完就乐呵呵地给我泡茶。第四天开始下雨，我们在廊下听雨声，他忽然叹了口气说：“年轻人，你这趟来，稿子怕是带不走了。”
我以为他是不想给了，心里一沉。他却摆了摆手，指着院子角落里那株半死不活的石榴树说：“你看那树，去年就该砍了，我一直没舍得。有些东西该结束了，就让它结束吧。”
我当时没听懂，只觉得他说话云里雾里的，跟他的散文一个风格。
第五天傍晚，雨停了，西边的天际线烧成一片橘红色的晚霞。孟老很兴奋，把我拽到二楼书房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厚得像块砖头。他拍着信封说：“都在这儿了，最后一个中篇。写的是一个男孩等一个女孩，等了整整一个夏天，每天去码头看船来船往。故事写到第十三天的时候，女孩还没来，但我已经知道结局了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差点没接住，是真的沉。那一晚孟老心情极好，破例开了瓶黄酒，跟我聊到深夜实习生出差短剧男主微。
他说他年轻时在东北林场待过，对面铺睡的是个上海知青，那知青特别爱唱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，每个字都走调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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